第82章 君臣博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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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，龙涎香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，却压不住那股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压抑。

巨大的紫檀木御案后，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端坐，面容沉静如水，看不出喜怒。

只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。

御案上，静静摊放着那份来自林逐欢的玄色密奏。

福海公公垂手侍立在一旁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宣，安国伯林逐欢觐见。”皇帝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，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。

“宣——安国伯林逐欢觐见——！”福海尖细的传唤声穿透厚重的殿门。

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。林逐欢身着伯爵朝服，身姿挺拔，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
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雅笑意，也没有被召见的惶恐，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静与坦然。

他走到御案前数步之遥，恭敬地跪下行礼：“臣林逐欢，叩见陛下。”

“平身。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“谢陛下。”林逐欢起身，垂手肃立，目光低垂，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。

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
无形的压力压在林逐欢肩头，他却站得笔直。

终于，皇帝开口了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上那份密奏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林卿的密奏，朕看过了。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仿佛要穿透林逐欢的灵魂，“北狄与赤炎部勾结，边关危局，军心不稳……你所言，可有实证？”

“回陛下，”林逐欢的声音清晰而沉稳，不卑不亢，“北狄与赤炎部接触频繁，乃边关斥候多次探查所得，情报相互印证，可信度极高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至于军心……祁玄戈被禁足侯府的消息，想必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入边关。”

他循循善诱，“陛下试想，浴血奋战、死守国门的统帅，因拒婚被囚，生死未卜，前线将士闻之，岂能不心生兔死狐悲之念？”

“若此时北狄与赤炎部联军来犯，军心浮动，将帅失和，后果……臣不敢妄言，唯请陛下圣裁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目光坦然迎向皇帝审视的目光：“臣所言句句肺腑，皆为国家社稷计，不敢有半句虚言。陛下明察秋毫，当知其中利害。”

皇帝沉默地看着林逐欢。这个年轻人，似乎褪去了“纨绔世子”的伪装，展现出的沉静、敏锐和对大局的把握，远超他的预料。

那份密奏，更是直击要害，将他推到了一个必须权衡的境地。

“社稷安危，朕自然清楚。”

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话锋却陡然一转，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，“然祁玄戈抗旨不遵，藐视天威，其罪难容！你密奏之中，言其‘心仪之人身份殊为特殊’……林卿，”